分類:歷史討論

為什麼1940年代的進步青年喜歡共產黨討厭國民黨?

「我最近看二二八的資料,裡面提到蔣中正在針對二二八的首次談話中,指控中國共產黨煽動為主要原因。

但是我其實有個疑問,我發現那個年代的進步青年,好像討厭國民黨,因而左傾去共產黨的很多。為什麼會這樣啊?」E女問。

「你問這個問題讓我想到一本書欸。在1946年代,台灣曾經由政府有計劃的培養知識份子,送了一群公費生到中國唸書,結果這些公費生,很多最後在當時都投向了共產黨。」G女說。

「等等,你說政府送公費生到公費唸書,那不就是在『漢賊不兩立』之前的事情嗎?」

「對呀,因為那時候國民政府剛『光復』台灣。台灣當時由日本統治了五十年,這段時間中國發生了很多變化,包括辛亥革命、五四運動、軍閥割據等等。戰亂加上兩岸隔離許久,站在國民政府的想法,台灣對祖國非常陌生。

所以這批公費生肩負學習祖國文化的責任,希望促成兩岸知識份子的了解與交流。因此才會有由政府主導的公費生計畫。

但是就在這些公費生去了幾年間,國共內戰全面爆發。最後國民黨被共產黨打到敗逃台灣。在那個年代,訊息傳遞不像現在那麼方便快速。雖然當時台灣省政府教育廳已經有要求公費生轉回台讀台灣大學。但因為當時國民政府根本自身難保,這個命令沒有完全下達,所以很多公費生根本沒有接到這個指示,因此只好在混亂的局勢中作出自己的選擇。

於是有的公費生順利回台,但也有數十名的公費生從此滯留中國。」G女說完咬了一口蛋糕。

「那些公費生後來怎麼了?」

「有的回台灣後來經歷了白色恐怖成了白色恐怖受難者,有的滯留中國又因為台灣二二八事件讓他們對國民黨徹底失望而加入共產黨,但他們的故事很崎嶇也很複雜,很難簡單說清楚,詳細可以看『一九四六被遺忘的台籍青年』這本書,但我看完以後,大概可以理解為什麼在那個年代有志政治改革的青年會想加入共產黨。

在那個年代,對台灣知識份子來說,他們曾經經歷過日本統治受過日本教育,在日本統治下對台灣是二等國民的感受很深。他們親身看過體會過被殖民的壓迫。但是國民黨來台後,台灣人的地位並沒有因此提升,反而是繼續被壓迫。

他們在當時還沒有台獨的意識,國族認同上還是覺得自己是中國人所以覺得中國是自己的祖國。他們到祖國受教育的期間,1946年至1948年間北平先後發生反美抗暴運動、反內戰反飢餓運動、反美扶日運動等運動。很多公費生都有參與這些運動,對他們來說,在台灣跟中國他們都看到國民黨腐敗,認為國民黨不能等於祖國。」

G女喝了一口咖啡後繼續說道。

「事實上在當時中國的學潮風起雲湧的背後,也反映著國民政府在中國的統治是很不得民心的。而國民政府對人民的壓迫,不是只有在台灣,1947在台灣發生二二八事件,1948年中國北平也發生北平七五事件,中國東北籍學生隊伍被國民政府的中國青年軍隊員槍擊,這慘案在當時震驚全中國。因此很多學生失望之餘轉而支持共產黨。

而那個時候的共產黨就已經很擅於宣傳拉攏人心,說的一口漂亮的民主。1937年由中共周恩來創辦的新華日報,就曾經有多篇談民主的社論,例如1943年2月25日一篇社論寫道『要徹底地,充分地,有效地施行普選制,使人民在實際上享有普通,平等的選舉權。被選舉權,則必須如中山先生所說,在選舉以前,保障各地方團體及人民有選舉之自由,有提出議案及宣傳、討論之自由』

還有1943年9月15日寫道『政府所頒布的法令,其是否為人民著想,估置不論。最令人憤慨是連這樣的法,政府並未遵守,政府天天要人民守法,而政府自己卻天天違法。』」

「哇靠,共產黨當年講過這些話。那還真諷刺啊….」E女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們現在看中國共產黨很可惡,那是現在。但對1940年代的人來說,共產黨在當時就是一個表現看起來比較有理想理念的政黨。

以後見之明來也許會說『當時怎麼會沒想到可能會這樣』。但人一生中很多的選擇,確實就是想不到那麼遠。

例如現在回頭看高雄選舉。當時很多人當時會投韓國瑜。原因其實就只是『想換人做做看』,畢竟對高雄當地人來說,民進黨也在那裡執政要二十年了。連民主國家在和平的年代,同一個政黨作久了,就算沒有犯什麼大錯,人民也會覺得要政黨輪替換人做做看。那更不要說在動亂的年代,國民黨又貪腐的情況下,那當時的知識份子當然會把自己對時代的改革情懷投射在共產黨上。而共產黨在當時各方面確實也表現的看起來自己是比較進步的那方。」

「唉。確實啦,也只能說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我想他們也很難想到中國共產黨後來的發展會變成那樣吧。」E女嘆了口氣。

「而且這些公費生他們後來年紀大了,很多在改革開放後想回台灣,諷刺的是當時台灣國民政府卻是百般刁難。最後個個心灰意冷,大多數最後就只能繼續留在中國。

當然因為他們經歷的是戰亂的年代,資料佚失,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原來當年曾經有這麼一群送去中國讀書的公費生。這也是造成他們年老要返台的阻礙。

但看完這本書我只覺得,一個戰亂時代底下的顛沛流離,最終都是由平民百姓在承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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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一九四六‧被遺忘的台籍青年
https://readmoo.com/book/210029593000101

中共如何用民主騙人 | 明居正「透視中國」【0059】SinoInsider 20191223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oDk26g3-LI

北平七五事件
https://zh.wikipedia.org/…/%E5%8C%97%E5%B9%B3%E4%B8%83%E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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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美化了白色恐怖?

「你有去看返校了嗎?我去看的那場好多人喔!」A女問。

「有啊,我跟男朋友去看。我看的場次也是將近滿場,很多年輕人去。」B女點頭。

「你們看完覺得怎麼樣?我看完一直哭說。」

「我也是一直哭,不過我男朋友很鎮定,出來說了很多針對劇情潑冷水的事。哈哈。其實我覺得他說的也對,但這有時候就是一種兩難。」B女說。

「潑冷水?兩難?什麼意思?」A女不解。

「先問你喔,你有看過超級大國民嗎?」

「欸,沒有耶。」

「我其實也沒完整看過,只看過片段。那也是在講白色恐怖的故事。但如果你想要真的體會白色恐怖是怎麼一回事,看超級大國民會更接近那個時代的氛圍,也更接近經歷過白色恐怖的人的心境。

我男朋友說,返校呈現的是『恐怖』裡面『紅色的恐怖』,也就是暴力、血腥的那一塊。但是白色恐怖最恐怖的,卻是『白色』,但返校並沒有把『白色』的部分詮釋出來。只呈現了恐怖,但這樣也許會讓有的人對白色恐怖有過於扁平化的印象。以為國民黨在那個時代的壞,壞的很愚蠢,壞的很粗暴,壞的很明顯。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是叫『白色』恐怖?

白色恐怖的白色,代表的是政府。法國大革命期間,因為政府軍用白色做代表色。白色恐怖是政府以國家的力量透過政治檢控、綁架、暗殺、針對人民進行政治打壓,營造出恐怖氣氛,讓反對的人因為害怕而不敢反抗。

返校裡面,讀書會的老師被明目張膽的帶走,過程還明目張膽的打人套頭套。但在真實的白色恐怖中,你不會直接看到有人陣仗那麼大的去把人架走。而是有一天你去學校,你就發現某個老師不見了。有一天你就發現某個鄰居不見了。人不見了之後,你會發現,身邊的人,就自動的不再談論這個人,自動迴避所有跟這個人有關的話題,不再提起,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在你的生命裡過。

白色恐怖的恐怖,在於政府利用恐懼,讓人民自我審查,自我禁聲,進一步的自我說服國家這樣是為人民好,而相信這樣的統治是必要的。但他絕對不是用這種大辣辣帶走人的粗糙方式,在讓人消失。你去想想,如果你身邊的人這樣一二在再而三的被大辣辣帶走,大家難道真的會笨到不去反抗、不會想革命嗎?

然後電影裡面,替方芮欣增加了更多的設定,他的爸爸後來因為帳務問題,被警總帶走。

我男朋友說,看他爸爸的穿著,是軍階很高。這樣的人如果真的要被弄走,不會是警總還來你家帶走。而是突然有一天,他就不見了,你也不知道他怎麼了,怎麼問也問不到。然後可能到很久很久以後的某一天,有一個爸爸的朋友才來跟你說,你爸爸不會回來了。

白色恐怖的時候,有很多人都是這樣被消失的。但也因為被消失的過程,家屬怎麼問都問不到,而且到頭來,你連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然後一直到有一天,家屬到戶政事務所換戶籍謄本,結果才發現,上面註明消失的家人已經被判死刑。你問怎麼一回事,他們也只會說,我不知道,反正就是這樣。

但也因為這樣,白色恐怖的家屬的執念才會那樣的深。因為你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也找不到真相。人死了,怎麼死,在哪裡死,為什麼死,都不知道。」B女說完,喝了一口咖啡又繼續說。

「所以如果從這個角度看,雖然返校的劇情很衝擊,對黨國控制的比喻的手法很直白,但其實還美化了白色恐怖,也美化了當時的國民黨。你以為國民黨形象在白色恐怖時期的統治方式,是小叮噹裡面的技安,動不動就喊打。

但其實國民黨那時候的手法,更像是黑化的王聰明,他玩弄的是人性,是恐懼,他是從心理面讓你自己說服自己誠心折服。」

「….好,我現在聽懂你說潑冷水的意思了,但我好像也無法反駁。」A女說。

「但是如果你有看過超級大國民,你就會知道,那個時代,用一個字形容,就是『悶』,那是一個鬱悶的年代。如果電影還是那樣拍,現在的年輕人會想去看嗎?會像我們去看的時候都滿場嗎?我覺得很難。所以我才說,這是兩難。你要一邊呈現真實,一邊又吸引年輕大眾,這真的沒有那麼容易。

我只是覺得,如果今天把電影定調為『提醒世世代代不要忘記歷史』,我認為返校是成功的。但如果我們真心認同不要忘記歷史,那我們也必須提醒自己,要花更多的心力,去讀更多的資料,去真正瞭解白色恐怖那個年代,人民是如何在那種氛圍下,怎麼樣被恐懼控制,怎麼被馴化到真心相信政府這樣是為大家好。只有我們真的去瞭解那個時代,我們才有能力辨識與避免同樣的狀況在未來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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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閱讀】
書:1984
電影:超級大國民、被出賣的台灣、牽阮的手、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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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企業讓給國家,你要不要?

「你記不記得之前有個中國來台觀光客,在韓國瑜的造勢場合比倒讚的事?」A女問。

B女點頭。「喔,我記得啊。是一對夫妻吧?太太是來台灣的外省第二代。我記得後來有人說他們兩個人現在都在日本。」

「對呀,我後來看到有人貼他的臉書,就去看了一下,他寫了很多他看待中國歷史、還有對台灣民主自由的觀點。」

「你有看到什麼比較有印象的東西嗎?」B女問。

「我覺得他提到很多中國共產黨歷史的東西,對我來說很新鮮。其實以前歷史課本講那些東西,大多也只是粗略帶過,然後結論就是共產黨是萬惡,你記得這件事情就好。但其實對他們到底對中國做了什麼事情,並沒有說太多細節。

然後他有一篇寫到一個東西,叫『公私合營』,我很好奇那是什麼東西,就上網找了一下。結果才發現原來最近中國共產黨在對民營企業進行的混合改革制,就被中國民間認為是公私合營2.0」A女說。

「混合改革制是什麼?」

「混合改革制是中共這幾年在推動的,簡稱混改。其實已經進行一段時間了。只是在八月初的時候,主管中共國企資產的國資委在他們的官網貼文,寫說國資委主任郝鵬前一天會見了騰訊的馬化騰。在這之前郝鵬也見了阿里巴巴的馬雲,說談及國營企業跟互聯網巨頭的合作跟混改。而這件事引起了中國輿論的關注。

之所以會引起輿論關注的原因,是因為民間認為這跟1950年代的公私合營一樣的,覺得私人企業會被國營企業當成『養肥的豬』來搶劫私產。」A女說。

「我越聽越迷糊,什麼公私合營啊?這跟被當養肥的豬來搶劫有什麼關係?」B女問。

「這就要講一下中共在1950年代做了什麼事。共產黨基本上就是要共你的產,他最早就說過要消滅私有財產,然後把資源集中在國家做計劃經濟。1950年代初期,先做了土地改革。土地改革就是直接殺地主還有關富農。當時土改工作隊還鼓勵農民打人,那時候就是農民造反地主逃離,當時據說殺了超過一百多萬人。

殺了地主得到的土地,他先分給三億農民,當時中共還宣傳說他們打造了三億自耕農。農民那個時候當然是很高興。

但是大概一年多以後,中共要開始進行國有化,這時候就要把農民的土地給收回來了。農民當時抗拒。中共作法也很簡單,就是殺。兩年前這些農民跟著共產黨殺了地主,現在換自己要被殺了。」A女說完喝了一口咖啡。

「….等等。你剛說一開始殺地主的時候,就殺了一百多萬人。這不是比南京大屠殺三十萬人要多好幾倍….」B女目瞪口呆。

「我跟你說,你讀中國近代歷史才會發現,其實中共殺中國人才是真的不手軟,殺得比其他國家還兇的。

總之在農業方面的土地改革終於『改完了』以後,後面就要來處理工商業了。中國當時的工商業,是起於滿清末年洋務運動。大部分工商業都在沿海,這些都是私營企業。那你要這些私營企業被收歸國營,老百姓當然會不太痛快。

而在沿海也就意味著人口比較多,所以站在中共的立場也比較不方便像內地那樣直接用殺的。但私營企業畢竟也知道你之前殺了好幾波,好像也沒辦法真的怎麼反抗,所以私營企業的態度也是就看你共產黨要怎麼處理。」

「所以後來中共怎麼處理?」

「中共就說啦,我不是白拿你的公司的,會給你補貼。但是呢它並不是透過第三方做市場估價,看估多少給你多少錢,不是這樣的。

他是先把私人企業財產進行切分,比較多的那一份就直接無償變成國有財產。比較少的部分算你私人股份。然後政府出錢買你這個比較少的私人股份。」A女說完咬了一口蛋糕。

「靠…那不就是裁判、球證、旁證都是我的人,中共直接用國家公權力奪取私產了嗎?」

「是啊。而且這是一開始。他後來連買回股份都不做了。而是改成10年定息制度,說你年息是5%。意思就是說你每年可以拿到你股份收益的5%,但是也只能拿10年,超過就沒了。

那原本的私人資本家呢?說被改造成管理階層,簡單來說這公司本來是你的,結果被國家拿去了,然後你變成這個公司裡面的一個管理階層。據說當時很多資本家因此跳樓。

這個工商業無產階級改革的方式就叫做公私合營。所以中國講公私合營的時候,他其實就是政府用公權力對私人財產的無償剝奪。只是公私合營的手法比起直接殺地主,手法比較溫和了那麼一點。」

「難怪中國輿論認為混改等於公私合營2.0的時候,會那麼恐慌。那等於是讓自己經營起來的企業被國家整碗端走嘛。」B女搖搖頭。

「我看完資料只覺得,中國共產黨的專制體制跟台灣民主體制,真的差很多。在民主國家,你累積的財產可以繼承給你的子孫。而且你的子孫也不需要擔心國家會用公權力把你的財產、公司全部搶走。但是在中國,你也許已經繼承了好幾代的家產,但如果中共他想要,給你『混改』一下,你就只能被動配合,沒有說不的權力。這真的是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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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資委要求阿里騰訊參與「混改」 公私合營又來了?
https://www.ntdtv.com/b5/2019/08/05/a102638059.html

中共推「混改」掠奪私企?阿里騰訊先行
http://www.ntdtv.com.tw/b5/20190807/video/251326.html

國企擔憂民企害怕 厚望下的中國混改陷入“撕裂”
http://news.dwnews.com/china/…/news/2019-04-11/60128513.html

中共的混合所有制模式改革是什麼?公私合營又是什麼?
https://not.kus0.net/news/595

中共接見互聯網表達要親密接觸,混改會是公私合營2.0版嗎?
https://not.kus0.net/news/587

土地改革運動
https://zh.wikipedia.org/…/%E5%9C%9F%E5%9C%B0%E6%94%B9%E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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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米爾關中國什麼事?

「問你喔,我前幾天看到一則新聞,但我看不懂中國在跳腳什麼?」A女問。

「你是說喀什米爾的事情嗎?」B女說。

「對啊,我是先看到新聞說印度要取消對『喀什米爾』的一國兩制。看起來巴基斯坦跟中國都很不爽。然後中國說什麼這樣損害中國的領土主權。」

B女歪了歪頭。「這其實要從喀什米爾的近代歷史說起,才比較好理解為什麼中國不爽。你知道以前印度大陸是英國殖民的事吧?」

「恩恩,這個我知道。」

「印度大陸是很大一塊土地喔,在不同的區域印度教跟伊斯蘭教的人數分布也不同,這兩個宗教之間的對立一直很嚴重,在1947年的時候,大英帝國統治下的英屬印度解體了。其中有兩塊地方變成了印度聯邦跟巴基斯坦自治領兩個國家。漢語的說法是『印巴分治』。

但英屬印度大陸可不是只有這兩個邦,現在說的喀什米爾地區,是當時的查謨-喀什米爾土邦,他位在印度、巴基斯坦、中國的交界處,他的狀況有點特別,就是居民多信奉伊斯蘭教,但是王公貴族大都信奉印度教。在印巴分治後,當時喀什米爾的君主哈利·辛格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希望可以維持喀什米爾的獨立地位。

但是等英國撤軍以後,巴基斯坦就派兵進駐喀什米爾。這時候辛格逃去印度請求出兵協助。後來辛格跟印度政府簽訂條約,宣布喀什米爾地區一部份的土地併入印度自治領。印度也出兵與巴基斯坦作戰,這次戰爭就是喀什米爾戰爭。雖然哈利·辛格當時是希望維持喀什米爾的獨立,但最後這場戰爭還是讓喀什米爾失去獨立。」B女說完,喝了一口咖啡。

「到目前為止,聽起來都還是印度大陸內的事。那跟中國到底有什麼關係?」A女問。

「在領土的部分,中國控制的區域其實很小,有兩部分。一個是喀喇崑崙走廊,在喀什米爾北部的小片地區。這裡靠近巴基斯坦,巴基斯坦跟中國兩國友好,巴基斯坦也承認此處屬於中國領土。所以這部分沒有爭議。

但是有另外一個區域叫做阿克賽欽,他位在西藏跟印度的邊界位置。這個位置就很微妙了。這時候要提到一個人叫麥克馬洪。」B女說。

「他做了什麼事情嗎?」

「麥克馬洪是當時英屬印度外務秘書。英國探險家們在替印度測量國土的時候,畫了一條英屬印度和西藏的邊界線。這個邊界線簡單來說,就是把傳統上認為屬於西藏的土地其中一塊畫給當時英屬印度。後來因為麥克馬洪他主持了1914年討論此邊界的西姆拉會議,所以後來這條線就以他的名字作為命名,稱為麥克馬洪線。

當時這個西姆拉會議上,麥克馬洪跟西藏代表秘密交換文件,約定說如果英國可以促成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讓西藏獨立的話,那西藏就承認英國畫出的這個麥克馬洪線,等於承認自己的土地被割讓一些給英屬印度來換取西藏獨立。而當時有簽訂《西姆拉條約》。這會議是有中方代表的,中方代表也有在草案上簽名。可是因為正式簽約是需要中央授權的。當時袁世凱政府取消『草簽』。所以中國當時等於是不承認麥克馬洪線。

西藏當時接受麥克馬洪線是為了爭取獨立,但是因為中國沒有接受《西姆拉條約》,代表英方沒有達成條約上的要求,所以西藏也不承認麥克馬洪線。

可是你要看喔。那個時候是1914年。當時的中國跟英屬印度政府根本無力真的去管轄到邊界事務。所以就變成一個未定界狀態,反正誰也都沒有能力真的去管轄到邊界,當時反正沒事也就放著。

可是一直到1959年,這個時候印度已經脫離英國獨立很多年了。而中國才全面控制西藏。

而之前西藏雖然也不承認麥克馬洪線,但在達賴喇嘛逃亡印度後,立場也開始鬆動。後來達賴喇嘛在很多不同的場合宣稱西姆拉條約有效,承認麥克馬洪線以南主權屬於印度。」B女說完吃了一口蛋糕。

「喔….所以簡單來說就是中國不承認麥克馬洪線,但因為這條線是把西藏一部份土地畫給印度,印度當然會傾向認定麥克馬洪線有效。」A女若有所思。

B女點點頭。「對,但之前因為喀什米爾是一個高度自治區,有自己的憲法跟國旗,有很高的自治權。可以說是中印邊界的緩衝區。在這個狀況下中國還勉強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一旦印度的態度是要直接把這塊納入印度中央政府管轄,取消該區的自治權的時候,就會挑動『中印邊界算在哪』的敏感神經。」

「你剛講到喀什米爾是一個高度自治區,有自己的憲法跟國旗,難怪新聞標題會寫印度取消一國兩制啊。原來是這個原因。」A女恍然大悟。

「其實我看這個新聞最大的心得是,在大國底下的一國兩制,最終會怎樣,都還是看大國的心情。印度算不算是民主國家?是。喀什米爾的特殊地位,是在1949年,印度憲法增加第370條特殊條款,給予查謨─喀什米爾邦自治權。這次印度政府的作法是撤回憲法第370條,意思也就是喀什米爾就失去了他的特殊地位。

所以今天即使你是掛在大國底下的特殊地區,他即使曾經給予你高度的自治,讓你有自己的憲法自己的國旗。可是最終你的主權不在自己手上的時候,大國因為自身的各種考量而要收回給你的權力,也是說收就收。

民主國家如此,專制國家就更不用說。」

B女又喝了一口咖啡。

「另外麥克馬洪線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就是他並不是一條畫在分水嶺上的線,既不是以自然的山稜作為分隔,也不是以河流做為分界線,中間甚至有七個地方是被河流穿越的。這會造成的問題就是如果兩國對這個國界線有歧異的時候,他們之間的緩衝空間會很小。

今天台灣跟中國因為隔著台灣海峽,再怎樣中國要打台灣都要先過台灣海峽再說。所以除非今天台灣人自己要把台灣拱手讓人。不然中國要把台灣打下來,其實沒有那麼簡單。台灣人真的應該要珍惜台灣這塊土地的特殊位置替自己帶來的天然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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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要廢「一國兩制」,喀什米爾會怎樣?
https://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96325

印巴分治
https://zh.wikipedia.org/…/%E5%8D%B0%E5%B7%B4%E5%88%86%E6%B…

印屬喀什米爾自治被廢 街頭瀰漫肅殺氛圍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GyZ7u7VDfM

【脫離喀什米爾】印度設立「拉達克直轄區」 中國外交部:勿侵犯我領土主權!
https://www.upmedia.mg/news_info.php?SerialNo=68822

喀什米爾
https://zh.wikipedia.org/…/%E5%85%8B%E4%BB%80%E7%B1%B3%E5%B…

麥克馬洪線
https://zh.wikipedia.org/…/%E9%BA%A6%E5%85%8B%E9%A9%AC%E6%B…

西姆拉條約
https://zh.wikipedia.org/…/%E8%A5%BF%E5%A7%86%E6%8B%89%E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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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也曾經不能畫諷刺漫畫

「你要去漫畫博覽會嗎?」A女說。

B女點點頭。「我想去耶,聽說東立有邀到好幾個日本新銳BL漫畫家,想去看看簽名會。」

「不過今天看新聞人超多,週末一定擠到爆…」A女皺了皺眉頭。

「漫畫啊…我好久沒看漫畫了。都不知道現在流行什麼了。」C女說。

「你以前看漫畫嗎?」A女問。

「看啊,我大學漫畫也看很瘋,也常常去同人誌活動逛逛。剛開始工作幾年還會注意。工作久了慢慢就沒再追了。對了,你們聽過一個叫做river的台灣漫畫家嗎?」C女問。

「沒聽過耶。」B女搖搖頭。

「啊,果然差了十幾歲還是差很多啊。」C女苦笑。

「那個漫畫家有什麼特別的嗎?」A女問。

「喔,我也很久沒看了。只是那天他畫了一張圖被很多人分享,我看了覺得很感慨。」C女拿出手機,翻出圖片給A女、B女看。

「我看不懂他的意思耶。把政客畫成豬頭為什麼會被抓去關?」B女問。

「因為前陣子中國有一個新聞,一個22歲的中國女生,他畫了很多諷刺漫畫,包括老兵討薪、中國遊客在泰國自助餐廳擁擠爭搶、「漢服」流行現象。但是他的漫畫中,中國人的形象全部都是豬頭,外國人則不是。

警方通報形容這個女生極度崇拜日本文化,有明顯精日反華的傾向。」

「等一下等一下….警方通報是怎麼回事?還有精日反華?精日??」A女問。

「精日在中國是精神日本人的意思。因為這個女生的漫畫是放在網路上。所以警察發佈通報說破獲一起境內外精日份子利用互聯網實施辱華違法犯罪活動案件。這個女生因為這樣被逮捕了。

river這個漫畫家,以前漫畫裡面只要畫到政客,就會畫成豬頭的形象。所以他看到這則新聞很感慨,才會畫這張漫畫。」

「只是把中國人畫成豬頭就要逮捕這也太玻璃心了吧….」B女說。

「中國警察逮捕的理由可不是玻璃心喔,他們通報形容這個女生『畫作侮辱中國人形象、刻意歪曲中國歷史事實,曲解國內外熱點新聞、事件,嚴重傷害中華民族感情,踐踏我民族尊嚴,社會影響十分惡劣。』」
C女說完喝了一口咖啡。

「這些漫畫在我們這裡根本很普通吧…這樣也被抓….可是我還是不懂為什麼會說精日?」A女說。

「因為警方通報寫到『她曾於2017年9月在微博與另一名在日本的中國籍盧姓女子結識,並向盧女先後提供300多幅作品在網上發布。』」

「挖咧,這樣就算犯罪喔?」B女說。

「你們覺得很誇張嗎?」C女問。

「對啊,超誇張的,這太離譜了吧。」A女點頭。

「你剛剛說要去看BL漫畫家的簽名會。去年在中國,有一個女生就因為賣自己寫的BL小說被判刑十年。」

「中國真的是很扯耶。」B女皺眉頭。

C女喝了一口咖啡。「其實,台灣以前也是這樣的。1945年,漫畫家葉宏甲因一幅諷刺政府菸酒公賣制度的漫畫,被判刑一百天。」

「……….」

「作家柏楊在1968年在報紙上翻譯《大力水手》連環漫畫,因為譯文寫了「小孩問大力水手:『老頭,你要寫文章投稿呀!』大力水手:『我要寫一篇告全國同胞書。』小孩說:『全國只有我們兩個人,你知道吧!』大力水手:『但是我還是要講演。』」

政府認為在影射兩蔣。然後他就被抓了。最後一共被關了九年二十六天。」

「………」

「我也覺得很誇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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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扯!中國女生畫「豬頭人身」評時事 遭控「精日、辱華」逮捕
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breakingnews/2868360

內地女生畫「豬頭人身」漫畫諷刺社會時事(內有漫畫)
http://bit.ly/2LWvnMi

報導》耽美作家寫肉文非法出版,中國判刑十年半
https://www.openbook.org.tw/article/p-27191

柏楊大力水手事件
http://nrch.culture.tw/twpedia.aspx?id=5526
http://bit.ly/2yx6CO1

葉宏甲因一幅諷刺政府菸酒公賣制度的漫畫,被判刑一百天
https://www.moeshare.com/simple/?t118175.html

在台灣,我不會因為把政客畫成豬頭而被抓去關
https://www.facebook.com/…/a.1015044243…/10156707768367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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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也曾經不能自由出國觀光

「你有看到中國暫停發自由行個人簽證的新聞嗎?」A女問。

「有啊,從8/1開始。不過只有限制自由行,團客還是可以來台灣。」B女點點頭。

「我看新聞說,中國在2015年也曾經放過一樣的風聲,當時也是台灣要選舉。所以其實不意外。但那次只有放風聲,這次卻直接大動作挑名說不發通行證。」

B女皺了皺眉頭。「我覺得有點奇怪,中共老是想影響台灣選舉,我可以理解他們限縮旅客有他的目的,但為什麼是自由客不是團客?團客人不是比較多嗎?」

「我猜有幾個原因吧。團客雖然人多,但背後是一條龍,團體旅遊其實比較好做資訊管控。」A女說。

「資訊管控?為什麼要做資訊管控?」

「你看香港現在正在發生那些事情,中國人其實都不知道耶。像非洲豬瘟的事情,很多中國人都是來台灣才知道。他們在當地根本都沒有官方消息。」

B女若有所思。「喔…所以你的意思是說自由行的人很難做這種管控,變成中共不希望中國人民知道香港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們有可能因為自由行來台灣而知道。所以乾脆把這個通路給切了。」

A女聳聳肩。「這是我的猜測啦。不然你很難解釋為什麼2015年只有放風聲。這次卻是官方直接大動作說不發簽證了。而且還是這個時間點。以前就算放風聲也沒那麼早。」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C女開口問。「是說,國家政府可以這樣沒有理由的限制人民出國的喔?」

「中共沒有理由限制人民的事情可多了…專制體制就是這樣。共產黨比法律大,共產黨說了算。不過說真的,台灣走到現在可以這樣自由出國,也不過就是30多年的事情而已。」A女說。

「咦?什麼意思?台灣以前難道不能自由出國嗎?」C女瞪大眼睛。

「因為早期國民黨來台灣也是專制體制啊,戒嚴的時候,政府為了國安考量,人民是無法自由出國觀光的。只能夠依探親、商務等事由,申請出國。而且也不是申請就一定可以過。

所以像那個時候有很多人,其實是依著公司以商務理由申請,但其實是出國旅遊觀光。像我阿公以前就是這樣,跟著舅舅的公司申請,其實是去玩。

後來是因為正逢桃園國際機場接近完工,準備在1979年啟用。政府不得不思考全面開放出國觀光。最後行政院會才同意觀光列為准許出國事由。

而且當時也不是像現在,你想出國就出國,限制還很多。像是以觀光名義申請出國每年兩次為限,只能到自由國家不能到共產國家。每次出國觀光時間不能超過三個月。」A女說完喝了一口咖啡。

「不能到共產國家…所以那時候也不能到中國囉?」C女問。

A女點頭。「是啊,台灣是1987年開放到中國探親。但到中國旅行是一直到1992才正式開放。」

C女嘆了口氣。「….我每次聽到這些歷史都覺得,我們好像也沒什麼好笑中國的。雖然都走過來了,但這些現在看起來不可思議的事情實在沒有離我們很遠。」

「所以你從台灣歷史其實可以看到政府從專制體制走向民主體制的變化。

但有時候也很感嘆,好像不是所有人都覺得這值得珍惜。也許熱愛自由相信民主的人,並不是像我們以為的那麼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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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和旅遊部網站,海峽兩岸旅遊交流協會公告 https://www.mct.gov.cn/whzx/ggtz/201907/t20190731_845439.htm

【當年不能做的事!】你不能出國觀光
https://www.thinkingtaiwan.com/content/7506

大選近! 陸8月1日起不發自由行通行證 陸客恐減70萬人次
https://udn.com/news/story/6656/3961140

莫忘來時路/11月2日-出國觀光史 翻開第一頁
http://emma-et.blogspot.com/2017/07/112-20151102-041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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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意識形態?

「我發現每次接近選舉,就會很常聽到一個詞耶。」A女說。

「哪個詞啊?」B女問。

「就是會常常聽到『你不要那麼意識形態啦』!」

B女點點頭。「恩…好像是耶。像高雄市長就說過『要拼經濟!不要搞意識形態!』,台北市長也說過『台灣被單一意識形態綁架,內耗太嚴重』。國民黨總統候選人也曾在黨內初選的發表會上說『蔡政府提到能源政策都是意識型態,但我們不該意識型態的反核。』」

「可是說真的,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什麼是到底什麼是『意識形態』?然後只覺得這個詞就像很多行銷詞,例如『大數據』啊『Ai』啊一樣,大家都在說,但好像只是被當成一種流行詞來用,可是真的問說這什麼意思,好像大多數人也講不出個所以然。」A女說。

「而且我隱約有個感覺,就是在台灣,『意識形態』這個詞特別常被拿來當作一種指責。而且專門被拿來指責『台獨是一種意識型態』。但卻很少會聽到拿『意識形態』來指涉別的事情。」B女說。

這時候一直沒講話的C女突然開口。「『意識形態』這個詞是從西方來的,而且這個詞的概念,在西方的歷史上也經過許多的轉變。」

「轉變?什麼意思呢?」A女問。

「在18世紀的時候,法國啟蒙思想家特拉西發明了這個詞。當時他寫了一本書《意識形態基礎》,書裡面提到,當知識和經驗大量累積後,會進一步形成某種『觀念』,而這其中會包含人對事物的主觀跟客觀的認知。」

「等等,這段聽起來就有點抽象說。」A女說。

C女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後繼續說。「你講到一個重點了。『抽象』。特拉西說的意識形態,其實是在表達一種學習理論。這種學習理論是『如何在不透過直接的感官經驗,找出抽象概念起源』

舉個例子來說,我問你,什麼是民主?」

A女皺了皺眉頭。「恩….你這樣問倒是讓我想到,『意識形態』很抽象。但如果要回答什麼『什麼是民主』好像也是很抽象。這可能要從人類歷史開始解釋,沒辦法用一句話很簡單的就說清楚。」

「對,當我們在討論民主的時候,我們會從最早這個詞在什麼時代出現,它的起源是什麼,後來經過了哪些演變,進一步討論它的本質。最後得到一個定義跟判斷的方式。

我們在討論釐清別的觀念,例如『環保』,也會經歷這個討論的過程。而當我們得到一個定義跟判斷的方式的時候,我們也會因應這個結論而進一步產生一些行動,例如我們會覺得『減塑』是一個符合環保的行為。

而這整個過程最後形塑出來的價值觀以及依照這個價值觀所產生的行動,其實就是一種『意識形態』。」

「好…所以聽起來,最早『意識型態』指的比較像是一個抽象觀念他是怎麼從以前演變到現在這個定義的一個思考過程囉?」B女問。

「對,可以這樣說。但是到了拿破崙時代,拿破崙認為『意識形態』這是個不切實際的東西。就像你前面說『很抽象』。所以他也覺得研究意識形態的學者是一群空論家。

然後到了馬克思之後的共產主義思想家,就繼續把『意識形態』這個詞繼續加油添醋。例如共產主義者會說意識形態是一種『虛假意識』。類似的狀況呢在歷史上繼續不斷地發生,例如納粹主義者就曾經諷刺意識形態是學院裡的無聊產物,認為自己有世界觀但沒有意識型態。

所以啊把『意識型態』當成一種髒話的標籤,台灣倒不是第一人啦。在西方歷史上就曾經大亂鬥過。

這個狀況一直到1960年代後,在西方世界開始把『意識形態』納入社會科學分析以後,這個詞才重新被作為一種中性客觀的概念。」

「那如果照這樣的定義來說的話,是不是其實也可以說宗教有宗教的意識形態?」A女問。

「如果不是把『意識形態』作為一種拿來罵人的標籤,而是以社會科學分析的角度來看話,確實可以這樣說。」C女點點頭。

A女繼續說。「你這樣講會讓我想到,很多時候我們在拿一個詞彙來說的時候,其實常常只是在憑感覺在講。但很少去往內心釐清自己到底懂到什麼程度。

例如『意識形態』這個詞,我覺得對很多人來說,對我自己來說也是,就是一個我不太懂,但好像大家都拿來當負面標籤的話,那所以我可能也就拿來當作負面標籤使用,但至於這個詞什麼意思,我懂不懂,其實不太重要。

然後當大家都覺得不太重要的時候,他就變成一種打迷糊仗的說法。」

「而且他會變成一種『間接的指責』或是『觀念抽換』。例如有的人不想直接說『我就是對台獨沒興趣啦你不要跟我說啦』,所以就替換成『你太意識形態了』」B女說。

C女點點頭。「所以有時候我也會覺得,如果我們今天是真的要認真討論一個概念,一個議題。就盡量去用我們真的理解的話去講。盡可能的少賣弄一些特殊詞彙,特別是這個特殊詞彙其實自己也不懂的時候。

政治人物要打迷糊戰,那是因為他們有他們的目的,但人民也要努力學習如何把要討論的事情抽絲剝繭的釐清,而不是被政治人物的話術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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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 志祺七七 】罵別人「你很意識形態!」其實就是一種意識形態?到底意識形態是什麼?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Je2E84bSv0

「意識形態」是髒話嗎?談韓國瑜與台灣常見的誤解
https://opinion.udn.com/opinion/story/12592/3464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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