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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罷免門檻會導致罷免被濫用?

這天咖啡館沒有營業,蒂瑪小姐帶著服務生一起大掃除,把咖啡館的桌椅疊一疊,地板整個刷過,並擦洗所有的家具與窗戶。大掃除完後,大家一起坐著休息聊天。

「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蒂瑪小姐看著服務生S問道。

「喔,他是因為罷免投票的投票率居然不到25%,從星期六就一直心情不好到現在了。」服務生M說道。

「真的很不甘心…」S悶悶的吐出了一句話。

蒂瑪看著S,輕輕的說。「我問你,你曾經覺得罷免有可能成功嗎?」

S看著蒂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大家這麼努力過後,我真的很希望他能成功。」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蒂瑪笑了笑。「我是說,你曾經覺得罷免有可能成功嗎?」

「…..我覺得很難,幾乎不可能,幾乎不可能……」說完,S的聲音開始哽咽。

「你覺得不可能成功,那這段時間你為什麼要那麼努力,下班的時候也跑去街頭幫忙連署?」

「我不甘心啊….」S的音量突然大了起來。「為什麼立委做的再爛,人民也沒有辦法把他換掉?為什麼這些民意代表只要一選上,就有恃無恐?憑什麼?憑什麼!!」

S擦了擦眼淚。「就憑著他們覺得人民只有權利選他們,卻沒有權利罷免他們!憲法上賦予的罷免權利,根本只是個笑話。」

「你們覺得投票率不到25%,是因為剩下75%可以投票的人真的覺得不想罷免這個人嗎?」

「不,我覺得是要達50%投票率的門檻根本太高了。」S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稍微緩和後繼續說道。「第八屆立委在港湖區的投票率大約是78%,像這次縣市長選舉後的立委補選,各地投票率也不過在30%上下。但罷免門檻卻要求投票率要50%以上,那次罷免的投票結果才算數。當大家覺得,即使出來投票,不管投什麼,也過不了投票率50%的門檻的時候,就會寧可不出來投,即使他們其實希望把這個立委罷免。」

「那你們覺得罷免投票需不需要門檻?」

「我覺得還是要,因為確實罷免還是大事。就像一個企業即使要解僱一個員工,他也不應該是想解僱就解僱。但現在企業解僱員工,相較於人民解僱立委,實在容易太多了。既然人民是老闆,人民當然也要有權利解僱他。但投票率必須要下修。」服務生M回應。

「可是有人說,投票率門檻下修,這樣會讓罷免被濫用,你覺得呢?」蒂瑪問道。

「好像是有這樣的可能….」S想了想「但是現在的門檻根本是完全無法達到,如果罷免的門檻被設定成根本罷免不了,那人民這樣的權利就根本無法達到監督制衡的作用。」

「我想講的是我們可以反向思考,罷免投票率門檻下修,反而會鼓勵投票率的提昇。但不會讓罷免被濫用。」

「為什麼?」M一臉疑惑。

「先說投票率提高的部份。因為這樣支持不要罷免的人會有危機意識,他們若不出來投票,那他們選出來的人就有可能真的會被罷免。那如果他不希望這個立委真的被罷免掉,那他就必須要出來投票捍衛他的選擇。這也會進一步刺激支持罷免的人也出來投票,在相互刺激的狀況下,投票率反而會提高。」

「至於罷免被濫用的部份,不要忘了,我們要罷免前,依舊需要先提出連署呀。你們覺得在這段參加罷免志工的時間,最辛苦的是最後投票嗎?」

「…..不是」S很用力的搖搖頭。「是大家很努力的在前面兩段到處去收集連署書。 這非常耗費人力跟時間,因為每份連署書都必須要靠志工一個一個宣傳,一個一個解答大家的疑問。根本上說起來,真的可以說是苦工。」

「你覺得兩階段收集連署書,哪一個階段比較辛苦?」

「都很辛苦,差別只是第一階段收集的數量比較少,沒有時間限制,比較可能達到。第二階段收集的數量比較多,而且有30天限制,很難達到。但那個過程其實是一樣困難的。」

「是呀,結果真的到達第三階段罷免投票的,也只有一個立委。光連署就這麼困難了,若只是下修罷免的投票門檻,難道就會讓前面的連署變容易嗎?」

「不可能。」

「所以『罷免會被濫用』的假設,在我們試圖去分析整個罷免的過程就會發現,其實沒那麼容易。然後我們再來想,假設連連署門檻都放寬,例如連署只要一階段,連署期限30天比照美國改成60天以上。然後假設因此導致罷免被濫用呢?那會怎麼樣?對人民的損失在哪?」

「恩….舉辦罷免選舉需要稅金、需要人力,所以對人民的損失比較是金錢跟人力上的。」

「那對政治人物的損失在哪?」

「他們會更害怕人民,假設罷免變得更容易的話。」

「所以對政治人物來說,他會強調『你們這樣會浪費社會資源』。因為金錢確實是人民實際上會有的損失。政治人物希望人民可以把重點放在稅金的損失上,這樣人民就不會去注意到政治人物其實更害怕的是人民在意能否監督政府。」
蒂瑪喝了口咖啡後繼續說道。
「我不會說,金錢損失不重要。這樣講就太脫離現實了,但我想,每個人都該試著去思考,民意代表被選出來卻無法被監督制衡,以及人民為了監督制衡所必須付出的成本。熟輕熟重?如果我們做出一個選擇,就勢必要犧牲一個東西。我們要犧牲的是制衡的權利?還是金錢?」

「而且事實上,一個立委一年包含薪水跟各種加給,至少可以領八百萬,這還不含這個爛立委私下利益輸送的不當收入,讓一個爛立委無法被監督的繼續做,我們損失的金錢、付出的成本就真的有有比較少嗎?」蒂瑪說完,大家陷入沉思。

「好啦,今天辛苦大家了,早點回去準備過年吧,新年快樂囉!」

「新年快樂!明年見!」
※※※※※※※※※※※※※※※
【參考資料】
立委一年薪水明細 http://goo.gl/wsF6mx
【豆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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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有憲法?
行政命令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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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正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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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瑪小姐咖啡館國會調查兵團

2月14日港湖區專屬投票日,記得帶身份證喔!

蒂瑪小姐咖啡館的服務生L,這天放假,跟兩個朋友去西門町看電影。看完後在附近的拉麵店吃午餐,等著餐點的同時三個人聊了起來。

「我跟你說喔,那天我臉書上看到人家轉貼了一則別人的近況。那個人說啊『你們今天割闌尾,六個月後我們發動罷免綠草的時候,你們不要哭。』」朋友C說道。

「是喔,那你看了覺得怎樣?」服務生L回應。

「我就跑去他底下嗆聲啊,跟他說罷免門檻很高喔,歡迎他來體驗試試看。」

「其實我聽你這樣講這個人貼的近況,我的感覺有點複雜,有點樂觀但也有點悲觀。」

「喔?怎麼說?」朋友Z問道。

「樂觀的是,大家終於意識到民選的政府代表是可以被罷免的。但悲觀的是,對有的人來說,他是看到他支持的政黨被罷免,產生了一種為了拼輸贏的心態,才出來說那我也要罷免另一方政黨的人。是出自於『我就是不爽反方政黨的人選上』,出自於『你罷免我支持的所以我也要罷免你支持的』這種對立心態,才決定跳出來要罷免。因為如果不是抱持這樣的心態,他只要說他認為誰表現的不好,所以他想罷免就好。他不需要說『你們不要哭』。如果不是為了拼輸贏,何必這樣說?」

「是呀,而且不管是直轄市還是縣轄市,市長才剛選完,你根本還不知道他這半年表現會是如何,就說要罷免,這其實是很明顯的已經先預設立場,就是不管你作怎樣我都要罷免你的心態。」

「我有時候會覺得,就是很多人這種把支持政黨當成拼輸贏的心態,把支持哪個政黨當成了一種宗教在信仰。於是當你要跟他討論政策,而這個政策牽涉到現在可能會危害到哪一個黨的利益的時候,他就會跳起來說『你一定是偏哪一色的對不對!』,可是如果先抱持了這樣的心態,就很難靜下心來去聽對方說的有沒有道理。因為其實根本不想聽。但這反而會阻礙政策的討論。因為任何一個政策確實都有可能損及某些政黨的利益。但政策本身卻有可能是對整體公共事務是正向的。」

「我承認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也會這樣」朋友C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就是自己的心裡對某些立場的支持有一種刻板印象,例如聽到有人說愛台灣,就會很自然的把他劃分成哪個顏色。然後當選舉的時候,他表達支持的是另外一種顏色的時候,自己心裡就會覺得『咦?怎麼會這樣?』。然後有一天我終於想通了,其實不管支持哪個政黨,我們之間的『理念』在某種程度上,差異其實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小,並不是那麼絕對的。例如,其實我們都愛台灣這塊土地,只是我們可能是用不同的方式在認同這塊土地。」

「而且其實你若仔細看兩大政黨主要的政策主軸,老實說啦。除了統一跟獨立的差異外。其實都是比較傾向自由經濟的。經濟主張都比較偏向資本主義。台灣並沒有比較偏向社會主義的大政黨。」朋友Z點點頭。

「說來說去,人民有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進而願意開放一個讓彼此更能夠討論的空間,而不是抱持著拼輸贏的心態,其實是台灣民主能否再進一步很重要的前提啊。民主能否成功,能否往好的方向發展,最終靠的還是人民的自覺,不是政治人物。」

「沒錯,不過你說的那個人啊,我其實還是滿樂觀其成他一年後出來提罷免啊。即使我覺得他想要罷免的初衷有點扭曲。但對這些人來說,他們去進行罷免連署,才能真正體會台灣的罷免法有多麼不合理。」

「是啊,不自己做過,很難體會的。他們願意去嘗試,其實也是好事。」

「對了,不要忘記提醒你住在港湖區的朋友,二月十四號要去投票喔。」

「你忘了不得宣傳罷免嗎?」朋友C大笑。一邊跟L擠眉弄眼。

「我哪有宣傳,我只有叫你去投票啊~」服務生L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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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瑪小姐咖啡館國會調查兵團

拿回罷免權吧!

這天咖啡廳的角落,坐了三個女生,看起來大約三十出頭。桌上的咖啡、花茶喝了一半,點心已經吃完,顯然已經聊了一陣子。

「選舉那天,我一早投完票,就跑去隔壁區當割闌尾的一日志工。在那裏站了一整天。」S女說。

「我是跑去監票,你們簽署的狀況怎麼樣?順利嗎?」K女問。

「因為我們去的那個里算是相對友我的里,所以整體狀況是還好,而且因為那天因為選舉,不能大聲喧嘩。所以我們都是舉小牌子,然後看對方有興趣了解才上去說明,有不少是看到我們的牌子,主動詢問後就簽了。」S女回答。

「這樣聽起來還不錯,有遇到甚麼嗆聲的嗎?」I女一邊拿起杯子一邊問。

「哈,當然也是有。民主社會就是這樣呀,本來就會有各式各樣不同的意見,所以有嗆聲也是很正常的,心情上雖然多少會受影響,但真的也不用太在意。不過有一個嗆聲讓我有點感慨。」

「怎麼說?」I女問。

「幾個嗆聲都比較零星,像是大罵無聊後走人這類的,這我都覺得還好。」

S女喝了口咖啡。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時候我站在學校門口,舉著牌子,正在跟一個想知道我們為什麼主張要罷免的人說明。然後有一對夫妻,從學校開車出來,先生搖下了車窗,對我大喊:『你們在這裡宣傳罷免是違法的。』」

S女一邊比劃著當時相對位置一邊講著。

「然後我就笑笑地說,你說的那個法我知道,但罷免法有分母法跟子法,兩者相違背時以母法為準。你說宣傳是違法的是放在子法。另外我們這個是第二階段罷免連署,根據選罷法是可以宣傳的。然後他繼續對著我大喊:『你們違法,我要拍照喔。』,就作勢拿起手機要拍我。我就還是笑笑,一邊拿著罷免宣傳的牌子擺在旁邊說,好呀,你拍呀。我們沒有違法,沒有甚麼好怕的。」

「哈哈,你的反應也太有趣了。」K女笑了出來。

「他看我好像一直沒有被威脅到也沒有退卻,就接著說,選舉範圍30公尺不得有宣傳的行為。我就說,我知道呀,投票所在學校裡面,所謂30公尺的範圍中選會也有貼標示,在裡面,你要不要進去看一看。」

「結果他怎麼反應?」

「他就繼續說他要拍照,我就笑笑正對他讓他拍呀。結果後來反而是他老婆把他手機搶過去對他碎碎念。後來車子就開走了。」說完S女吃了一口起司蛋糕。

「你剛說你覺得感慨,是為什麼呢?」I女問。

S女這個時候看著兩個朋友,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

「在那個當下其實我沒有想那麼多,我只在捍衛我擁有罷免權這件事情。但回頭想,他對我嗆聲。我想主要原因是我當時簽署罷免的人,或是這個人所屬的政黨,是他所支持的。他為了捍衛他支持的政黨,支持的人,於是拿出法來說,我們是違法。可是他說我們違法,卻沒有去看到罷免法限縮人民罷免權的不合理處。他的立場讓他只看到他想捍衛的那個立場,卻沒有看到背後更大的問題。」

S女拿出筆。在餐巾紙上寫了幾個數字。一邊比著數字一邊說著。

「台灣的罷免法真的很不合理。有兩階段罷免聯署,聯署人數門檻不合理,聯署天數是國外最短天數的一半等等問題。更不要說兩階段過後,罷免投票還規定投票率要超過一半,若沒有超過一半,不管投票結果如何都視為罷免失敗。結果你要罷免一個人,除了投票說要罷免的人數要比投票讓他當選的人數還多,還得有一半的人都出來投票那次投票才算數。台灣選罷法中針對罷免很多不合理的門檻,在其他民主國家都是沒有的,或是相對低的。」

S女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

「其實我不是不能理解,我們主張罷免的對象,他支持者那種不愉快的感受。於是我反向思考,如果有一天,我在路上,看到有人在連署罷免,而罷免的對象,是我支持的政黨候選人。那我該有甚麼樣的反應?」

「默默地走過吧。沒有必要去起衝突啊。」K女說道。

「我想的不是起不起衝突的問題,其實我真的很想跟那個嗆聲我的人說:今天是因為我要罷免的人是你支持的,你們會罵我。但如果有一天你要罷免的人是我支持的。我雖然不會去聯署,但我會在心裡說,請加油,罷免權是人民應有的權利。即使你跟我的政治立場對立,我可以不支持你的聯署,但我願意支持你行使罷免權的權利、也支持你行使罷免權的行為。因為這是人民應有的權利。而我捍衛這樣的權利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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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參考】
割闌尾V計畫(罷免第二階段聯署)
憲法133 BMW行動 ( 本行動已過期,但內含有罷免法介紹 )

為什麼要罷免?

原本應該是忙碌的週末,不過這天蒂瑪決定讓咖啡廳休息幾天,讓大家連休放個小假。蒂瑪自己也去宜蘭拜訪莉格。

『我前陣子看到有個新聞,說有對夫妻結婚,妻子到戶政事務所登記的時候,處理人員問他戶籍要不要遷去丈夫家,那個妻子問人員說遷過去有什麼好處,結果戶籍人員回答他,遷過去就可以罷免某立委,結果那個妻子毅然決然的說好她要遷。』蒂瑪喝了一口花茶。

「哈,你說的那個新聞我也有看到。說到罷免,台灣的罷免制度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莉格說。

『我是有看到很多討論,切入點大概有幾個,像是台灣的收罷免連署書的時間,跟美國比,高的很不合理。』蒂瑪說道。

「沒錯,美國不同州的規定不同,但最少都有60天以上的連署時間。反觀台灣,除了要分兩階段連署外,第一階段罷免送件後,第二階段的送件卻只有30天的連署時間。」

莉格頓了頓,又繼續說明。
「另外單純針對罷免連署書的資料填寫,在台灣,連署書要填寫的資料很多,從姓名、到身分證字號,都必須要詳細填寫,特別是填寫身分證這個部分,就會讓很多人遲疑。但是在美國,他們的罷免流程第一步是要提交請願書,而一般民眾針對請願書內容,只要填寫名字的正體字、簽名體、地址、以及簽名日期即可。」

『不過這樣不會有偽造文書的問題嗎?』蒂瑪反問,一邊替莉格加茶水。

「就算是填寫身分證字號,一樣會有偽造文書的問題,重點還是在於資料送出後的查核。另外,並不是連署書送出去,就一定罷免的成。最後罷免還是必須要透過投票。而且在台灣,投票是需要攜帶身分證查核身分才能夠投票的。所以在連署階段就刻意設高門檻,本身其實就是一種技術性的阻擋罷免。包含之前還有執政黨立委還想修法再把連署門檻提高到要交身分證影本,說穿了,就是希望把連署門檻繼續提高到讓人民覺得罷免不可能而自動放棄。他們修法的本質根本就不是在追求民主,而是在阻礙民主。」

莉格吃了一口起司蛋糕後。又繼續說著。
「在美國,2013年時,科羅拉多州就有兩位州立參議員被基層市民成功的罷免,其中有一位還是州立參議院的院長。美國州立參議員有點較類似我們這裡的市議員,屬於地方政府內的民意代表。這個故事可精采,詳細的資料我再傳給你,你可以慢慢看。當時美國的新聞媒體針對那次的罷免,認為這是因為兩位參議員忽視公眾要求而引發的基層反抗。從這裡其實可以了解到,罷免權,是人民針對代議士沒有反應人民意見的時候,所可以使用的反制手段。」

『我記得之前還有報導到台灣罷免活動的捐款問題,說什麼罷免捐款受政治獻金法的規範。這點你有什麼看法?』蒂瑪喝了口茶。

「這個規範是很不合理的。依照台灣的選舉罷免法,收受政治獻金者只限於政黨、政治團體、及擬參選人。但是既然罷免是公民權利,罷免的發起人,就勢必不會是由政黨、或政治團體發起,更不會有擬參選人。在美國,他們不管是選舉,或是罷免,整個活動所需要花費的錢都是透過民間捐款。以2013科羅拉多州罷免為例子,當時贊成罷免跟反對罷免的兩方,就各自都有團體或個人捐款。」莉格說道。

『這還挺有趣的,像這次台灣的罷免活動,比較多看到的是贊成罷免的組織活動,倒是沒有看到有反對罷免的組織。』蒂瑪點點頭回應。

莉格聳聳肩,表情帶了一點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樣子。
「嗯…台灣人民對於自身可以用什麼樣的方式參與政治的觀念跟想像,都還是比較侷限。在美國,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謂的民主,就是你可以支持,也可以反對,而你也可以針對自己支持反對的議題、或是人,進行公開的辯論。他們就是透過這樣的方法,在參與公共事務,而這除了適用於選舉,當然也就適用於罷免。」

說完,莉格看花草茶沒了,便拿個茶壺進去回沖。走出來後又繼續補充說明。
「在美國,被提出罷免請願申請的參議員,在確認申請通過後,仍然保有針對罷免內容做辯護的權利。也就是說,雖然罷免提議通過,參議員還是可以做自我辯護去說服選民。而這個過程其實就跟選舉相同,贊成方跟反對方都可以針對自己的立場,做宣傳倡議。」

蒂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想到了什麼,又繼續發問。
『我記得之前罷免活動一開始的時候,有聽到一個說法說罷免活動不可以宣傳,違反的要罰鍰。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那個法是有時空背景的。那是在1983年修正動員戡亂時期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的時候增加的,而當時還在戒嚴體制下。不僅如此,那個時候的法還規定候選人不得在政見發表會外,另行公開演講。你去想想那個時空背景,當時的當政者就是不希望你在選舉的時候多認識候選人,要投誰聽樁腳的話就好。那他們對於選舉的態度如此,當然對於罷免的態度,也就會抱持打壓的立場。所以說真的,這個規定根本違背憲法。」莉格回答,口氣帶了一點憤憤不平。

『這樣講來講去,我發現台灣人民真的很可憐,很多的權利都被不合時宜的法律所限制。』蒂瑪歪了歪頭說道。

莉格苦笑,一邊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著。
「是啊。所以為什麼要去注意立法委員到底在修什麼法、到底怎麼質詢行政單位,重點就在這。你以為法律離你很遠,但是當你發現你要行使人民權利卻被綁手綁腳的時候,你才會發現法律離你其實很近。問題是如果人民都不去注意立法院到底在做什麼,那立法委員當然肆無忌憚的亂修法、或是在質詢的時候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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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從選罷法的沿革說起(黃國昌)
郭台銘要捐款罷免 內政部:需受政治獻金法規範
罷免應附身分證影本 逕付二讀
從威斯康辛選民身分法談罷免要求身分證影本
闌尾觸診室 |美國各州與台灣連署期限比較
2013年科羅拉多州罷免選舉
How to Recall a U.S. Senator(如何罷免美國參議員)
SCOTT WALKER RECALL PETITION(美國威斯康辛州州長罷免連署書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