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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罷免權吧!

這天咖啡廳的角落,坐了三個女生,看起來大約三十出頭。桌上的咖啡、花茶喝了一半,點心已經吃完,顯然已經聊了一陣子。

「選舉那天,我一早投完票,就跑去隔壁區當割闌尾的一日志工。在那裏站了一整天。」S女說。

「我是跑去監票,你們簽署的狀況怎麼樣?順利嗎?」K女問。

「因為我們去的那個里算是相對友我的里,所以整體狀況是還好,而且因為那天因為選舉,不能大聲喧嘩。所以我們都是舉小牌子,然後看對方有興趣了解才上去說明,有不少是看到我們的牌子,主動詢問後就簽了。」S女回答。

「這樣聽起來還不錯,有遇到甚麼嗆聲的嗎?」I女一邊拿起杯子一邊問。

「哈,當然也是有。民主社會就是這樣呀,本來就會有各式各樣不同的意見,所以有嗆聲也是很正常的,心情上雖然多少會受影響,但真的也不用太在意。不過有一個嗆聲讓我有點感慨。」

「怎麼說?」I女問。

「幾個嗆聲都比較零星,像是大罵無聊後走人這類的,這我都覺得還好。」

S女喝了口咖啡。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時候我站在學校門口,舉著牌子,正在跟一個想知道我們為什麼主張要罷免的人說明。然後有一對夫妻,從學校開車出來,先生搖下了車窗,對我大喊:『你們在這裡宣傳罷免是違法的。』」

S女一邊比劃著當時相對位置一邊講著。

「然後我就笑笑地說,你說的那個法我知道,但罷免法有分母法跟子法,兩者相違背時以母法為準。你說宣傳是違法的是放在子法。另外我們這個是第二階段罷免連署,根據選罷法是可以宣傳的。然後他繼續對著我大喊:『你們違法,我要拍照喔。』,就作勢拿起手機要拍我。我就還是笑笑,一邊拿著罷免宣傳的牌子擺在旁邊說,好呀,你拍呀。我們沒有違法,沒有甚麼好怕的。」

「哈哈,你的反應也太有趣了。」K女笑了出來。

「他看我好像一直沒有被威脅到也沒有退卻,就接著說,選舉範圍30公尺不得有宣傳的行為。我就說,我知道呀,投票所在學校裡面,所謂30公尺的範圍中選會也有貼標示,在裡面,你要不要進去看一看。」

「結果他怎麼反應?」

「他就繼續說他要拍照,我就笑笑正對他讓他拍呀。結果後來反而是他老婆把他手機搶過去對他碎碎念。後來車子就開走了。」說完S女吃了一口起司蛋糕。

「你剛說你覺得感慨,是為什麼呢?」I女問。

S女這個時候看著兩個朋友,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

「在那個當下其實我沒有想那麼多,我只在捍衛我擁有罷免權這件事情。但回頭想,他對我嗆聲。我想主要原因是我當時簽署罷免的人,或是這個人所屬的政黨,是他所支持的。他為了捍衛他支持的政黨,支持的人,於是拿出法來說,我們是違法。可是他說我們違法,卻沒有去看到罷免法限縮人民罷免權的不合理處。他的立場讓他只看到他想捍衛的那個立場,卻沒有看到背後更大的問題。」

S女拿出筆。在餐巾紙上寫了幾個數字。一邊比著數字一邊說著。

「台灣的罷免法真的很不合理。有兩階段罷免聯署,聯署人數門檻不合理,聯署天數是國外最短天數的一半等等問題。更不要說兩階段過後,罷免投票還規定投票率要超過一半,若沒有超過一半,不管投票結果如何都視為罷免失敗。結果你要罷免一個人,除了投票說要罷免的人數要比投票讓他當選的人數還多,還得有一半的人都出來投票那次投票才算數。台灣選罷法中針對罷免很多不合理的門檻,在其他民主國家都是沒有的,或是相對低的。」

S女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

「其實我不是不能理解,我們主張罷免的對象,他支持者那種不愉快的感受。於是我反向思考,如果有一天,我在路上,看到有人在連署罷免,而罷免的對象,是我支持的政黨候選人。那我該有甚麼樣的反應?」

「默默地走過吧。沒有必要去起衝突啊。」K女說道。

「我想的不是起不起衝突的問題,其實我真的很想跟那個嗆聲我的人說:今天是因為我要罷免的人是你支持的,你們會罵我。但如果有一天你要罷免的人是我支持的。我雖然不會去聯署,但我會在心裡說,請加油,罷免權是人民應有的權利。即使你跟我的政治立場對立,我可以不支持你的聯署,但我願意支持你行使罷免權的權利、也支持你行使罷免權的行為。因為這是人民應有的權利。而我捍衛這樣的權利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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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參考】
割闌尾V計畫(罷免第二階段聯署)
憲法133 BMW行動 ( 本行動已過期,但內含有罷免法介紹 )

你知道台灣的選舉保證金,比起英日港,高的不合理嗎?

這天咖啡廳下午休息片刻,蒂瑪跟服務生坐在咖啡廳角落的一桌,服務生B拿著這次投票完從台南帶回來的伴手禮名店的布丁,大家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吃布丁聊天。

「這次選舉結果實在很出乎意料。」服務生A一邊吃著布丁一邊說道。

「真的,我在想不管是執政黨還是反對黨,大概都沒有真的料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服務生C點點頭。

「那天我聽客人在說選舉補助金的事情,倒是讓我想到另外一個跟選舉有關的費用,就是參選的人要繳交選舉保證金。現在選舉保證金的繳交跟退還門檻,跟發放選舉補助金的初衷,有很強烈的矛盾。」剛拿了咖啡過來坐下的蒂瑪,聽到大家在聊這次選舉,便提到前幾天聽到的客人對話。

「矛盾?怎麼說。」服務生B問。

「發放選舉補助金的初衷,為的是讓不管有錢沒錢的人,都可以有參選的權利。不會因為沒錢,就讓參選這件事情壟斷在有錢人手上。但台灣的選舉保證金,門檻卻不合理的高。結果就是要參選的人,勢必還是要有一定程度的財力。不然連選都沒辦法選。」蒂瑪說著。

「那現在台灣的參選保證金是怎麼計算的?」服務生A歪著頭問道。

「看一下中選會之前的新聞稿吧,上面寫的比較清楚。」蒂瑪拿出了手機,翻出了一篇文章,文章上寫這次地方選舉的各項保證金金額。選里長的保證金要5萬元。鄉鎮市層級的民意代表,要12萬元。縣市議員要12萬元,縣市長要20萬,直轄市議員要20萬,直轄市長要200萬。

「若以全國選舉來說,選立委要20萬,選總統的保證金又分聯署保證金100萬跟參選保證金1500萬。」蒂瑪補充。

「所以如果想選直轄市長,也就是六都市長,得要有一定的財力啊。選總統就更不用說了。」服務生C一邊說著,一邊寫下1500萬數著一共有幾個零。

「就算先把金額最高的兩個剔除。我們只看選里長吧,保證金要5萬,乍看之下好像還好,但是大家想想,例如剛出社會工作不到五年的年輕人,若為了選舉要拿出五萬,你覺得會不會很困難?」蒂瑪提出問題。

「現在很多人都是用學貸念書,也就是剛畢業的幾年,就算有存錢,大多也都拿去還學貸了。我所聽到像我這樣的年輕人,很多人在一開始工作的三五年,能存到一筆錢的真的很少。而且更不要說剛畢業的人,薪水也少,可以不要負債就不錯了。」服務生A感嘆。

「然後想想工作十年以上的,狀況看會不會好一點?」蒂瑪喝了口咖啡。

「要看產業…我聽到薪水比較好,例如雙薪可以超過10萬以上的,很多都是電子相關的產業。如果是服務業,除非做到管理階層,但以連鎖店長來說,可以拿到四五萬就算不錯了。」服務生B眼神看著窗外一邊說著,一邊回想親戚曾經說過他兒子一個月賺多少。

「所以以五萬來收入來計算吧。要拿出五萬保證金,是不是還是有點負擔?」蒂瑪繼續問。

「是啊,即使是收入五萬,以一個月扣除房租、伙食、交通等開銷,先不算有小孩有房貸的,能夠存到3成就算非常多了,那也要存三個月啊。」算好1500萬有幾個零的服務生C這時候抬頭回答。

「更不要說大部分的人一個月能否賺到5萬,還有能否存到3成都是個問題。所以保證金門檻,是不是實質造成了人民參選資格被限制?」

蒂瑪問完,服務生吃著布丁看著她沒有接話。於是蒂瑪繼續說道。

「當然,選舉保證金還是有他的意義在。像是選舉確實會有支出,而且也還是要避免參選過於浮濫。但是難道避免參選過於浮濫,就等於保證金要收的這麼高嗎?相較於其他民主國家,台灣的保證金與基本工資比例計算下來,顯得非常的高,這無疑就是不鼓勵普羅大眾參選。」

「那保證金的金額,現在是寫在選舉罷免法中嗎?」服務生B問著。

「目前的法規是寫『數額由選舉委員會先期公告』,因此現行是由中選會於每次選舉的時候,去開會審議通過當次保證金的金額。選罷法中只有寫到需要繳交的方法、期限、與退還標準。」

「也就是每一次的保證金金額,還是有修改跟討論的空間…哀,我真的覺得政府跟人民應該作更多的對話跟討論。」服務生A無奈地說著。

「是呀,現在的狀況,其實是知道的了解的人還不夠多。在希望政府跟人民做對話以前,人民也得先知道有這樣的事情,才能夠反向施壓政府要求對話。所以我們現在能夠做的,應該是多跟親朋好友聊聊這些,讓更多人知道這個規定的不合理處。」蒂瑪喝了口咖啡做了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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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參考】
選罷法保證金規定
103年直轄市長、直轄市議員、縣(市)長、縣(市)議員選舉候選人登記應繳納保證金數額 新聞稿
103年選舉專區 > 各種選舉公告 > 候選人登記公告
第8屆立法委員選舉候選人保證金數額
柯一正:選舉保證金超高要檢討

選舉補助款的意義?

咖啡廳的下午,人不算多,有三個婦人坐在角落的位子,桌上擺著三杯咖啡跟下午茶點心。

「欸,你知道去選舉,最後當選的人,都可以拿到每票30元的選舉補助款嗎?」婦人A說。

「有聽過選舉助款這個東西,像這次有很多候選人都說選上要捐,但其實不太了解為什麼要有這樣的東西。也不太清楚到底有誰可以拿到補助款。」婦人B回答。

「這要從兩個方面來講,先來說誰可以拿到補助款好了。像這次的選舉選里長、議員、縣市長等等,是屬於地方選舉。所以補助款的部分主要是針對參選人。然後要看這個選舉最後會選出幾個人,拿補助款的門檻也略有不同。」

婦人A喝了口咖啡後繼續說著。

「像縣市長、里長這種一區最後只會選出一個的。當選的不用說一定是拿的到補助款的。落選的話,如果他的得票數有超過當選者得票數的三分之一,他就一樣可以拿到補助款。」

「那像議員這種會選出好幾個的,補助款的門檻是怎麼算的?」婦人C問。

「這種的話,當選的一樣可以拿到,沒當選的,就看最低當選門檻的得票數有多少,只要他的得票數有到當選最低得票數的二分之一,就也可以拿到補助款。」婦人A說道。

「那難怪有人說有的人選舉就是為了這個補助款,等於他除了當選後的薪資,還可以額外拿到一筆錢。」婦人B若有所思的講著。

「但是你們知道為什麼要有選舉補助款嗎?」婦人A問道。

「不太清楚耶。」婦人C搖搖頭。

「選舉補助款的本意,其實是希望透過補助款,鼓勵人民參選。因為確實選舉需要花錢宣傳。你去想想,如果完全沒有補助款,那是不是就真的只有有錢人才能參選?所以補助款的立意,是希望讓即使沒有資源的人,也可以有參與政治的權力。」

「但因為台灣人民的投票意向,長期被不同的政黨所綁架。以至於很多人投票,表面上說選人不選黨,但實際上還是看黨選人。所以選舉補助款最後就只會流向兩大政黨的多。而真正弱勢的候選人,不只在宣傳上因為沒有足夠的募款而無法做有效的宣傳,最後落選也可能因為得票率太低而完全拿不到選舉補助款。」

婦人A頓了頓,吃了一口起司蛋糕後,繼續說著。

「而且台灣人投票,還是常常陷入『拚輸贏』的迷思。以至於有西瓜偎大邊的效益,看誰贏就投誰。但事實上,投票的意義應該是反映民意,也就是你投這個候選人,應該是因為你支持他正在做的事情,也同意他提出來的大多數政見是有利於你的,所以才投他票。那即使這個人最後落選,只要他的得票數夠高,那就意味著支持他的民意夠多,雖然他這次沒上,但這也能夠讓落選的候選人有信心,繼續投入未來的選舉。」

「民意應該要反映在支持對自己有利的候選人,若這些候選人雖然沒有選上,但假設民意支持他們可以拿到選後的選舉補助款,那雖然他這次沒有選上,至少也能夠支持他們繼續深耕地方,以期望下次出來競選可以獲得更多的民意。」

「不過我覺得對一般選民來說,其實我們常常都不知道議員做了甚麼。結果就只能看有誰上過新聞,誰跑過紅白帖,或是誰幫社區做過甚麼,去判斷到底要投誰。」婦人B說道。

「雖然台灣地方議會紀錄透明度整體來說確實還有待加強,但至少以新北市議會來說,會議紀錄是有公布在網路上的喔。現在都是網路時代了,如果我們都同意民主是我們想要守護的價值,那也要去意識到當一個公民,是有義務要主動去深入了解我們的議員到底都在做些甚麼,不該把當公民的義務推託到都要新聞餵資訊我們才看,沒餵的就不去關心。而那些連會議記錄都查不到的地方,在地的人民也應該要積極的去要求地方政府必須要公開會議紀錄,這都是一個當公民應該要去爭取的權利。」婦人A說著。

「要當個好公民,真的不容易啊。」婦人C嘆了口氣。

「民主,真的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身在其中有責任的,不是只有政治人物而已,也包含我們自己啊。」婦人A下了結語。

【資料參考】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43條
新北市議會議事資訊

為什麼要罷免?

原本應該是忙碌的週末,不過這天蒂瑪決定讓咖啡廳休息幾天,讓大家連休放個小假。蒂瑪自己也去宜蘭拜訪莉格。

『我前陣子看到有個新聞,說有對夫妻結婚,妻子到戶政事務所登記的時候,處理人員問他戶籍要不要遷去丈夫家,那個妻子問人員說遷過去有什麼好處,結果戶籍人員回答他,遷過去就可以罷免某立委,結果那個妻子毅然決然的說好她要遷。』蒂瑪喝了一口花茶。

「哈,你說的那個新聞我也有看到。說到罷免,台灣的罷免制度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莉格說。

『我是有看到很多討論,切入點大概有幾個,像是台灣的收罷免連署書的時間,跟美國比,高的很不合理。』蒂瑪說道。

「沒錯,美國不同州的規定不同,但最少都有60天以上的連署時間。反觀台灣,除了要分兩階段連署外,第一階段罷免送件後,第二階段的送件卻只有30天的連署時間。」

莉格頓了頓,又繼續說明。
「另外單純針對罷免連署書的資料填寫,在台灣,連署書要填寫的資料很多,從姓名、到身分證字號,都必須要詳細填寫,特別是填寫身分證這個部分,就會讓很多人遲疑。但是在美國,他們的罷免流程第一步是要提交請願書,而一般民眾針對請願書內容,只要填寫名字的正體字、簽名體、地址、以及簽名日期即可。」

『不過這樣不會有偽造文書的問題嗎?』蒂瑪反問,一邊替莉格加茶水。

「就算是填寫身分證字號,一樣會有偽造文書的問題,重點還是在於資料送出後的查核。另外,並不是連署書送出去,就一定罷免的成。最後罷免還是必須要透過投票。而且在台灣,投票是需要攜帶身分證查核身分才能夠投票的。所以在連署階段就刻意設高門檻,本身其實就是一種技術性的阻擋罷免。包含之前還有執政黨立委還想修法再把連署門檻提高到要交身分證影本,說穿了,就是希望把連署門檻繼續提高到讓人民覺得罷免不可能而自動放棄。他們修法的本質根本就不是在追求民主,而是在阻礙民主。」

莉格吃了一口起司蛋糕後。又繼續說著。
「在美國,2013年時,科羅拉多州就有兩位州立參議員被基層市民成功的罷免,其中有一位還是州立參議院的院長。美國州立參議員有點較類似我們這裡的市議員,屬於地方政府內的民意代表。這個故事可精采,詳細的資料我再傳給你,你可以慢慢看。當時美國的新聞媒體針對那次的罷免,認為這是因為兩位參議員忽視公眾要求而引發的基層反抗。從這裡其實可以了解到,罷免權,是人民針對代議士沒有反應人民意見的時候,所可以使用的反制手段。」

『我記得之前還有報導到台灣罷免活動的捐款問題,說什麼罷免捐款受政治獻金法的規範。這點你有什麼看法?』蒂瑪喝了口茶。

「這個規範是很不合理的。依照台灣的選舉罷免法,收受政治獻金者只限於政黨、政治團體、及擬參選人。但是既然罷免是公民權利,罷免的發起人,就勢必不會是由政黨、或政治團體發起,更不會有擬參選人。在美國,他們不管是選舉,或是罷免,整個活動所需要花費的錢都是透過民間捐款。以2013科羅拉多州罷免為例子,當時贊成罷免跟反對罷免的兩方,就各自都有團體或個人捐款。」莉格說道。

『這還挺有趣的,像這次台灣的罷免活動,比較多看到的是贊成罷免的組織活動,倒是沒有看到有反對罷免的組織。』蒂瑪點點頭回應。

莉格聳聳肩,表情帶了一點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樣子。
「嗯…台灣人民對於自身可以用什麼樣的方式參與政治的觀念跟想像,都還是比較侷限。在美國,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謂的民主,就是你可以支持,也可以反對,而你也可以針對自己支持反對的議題、或是人,進行公開的辯論。他們就是透過這樣的方法,在參與公共事務,而這除了適用於選舉,當然也就適用於罷免。」

說完,莉格看花草茶沒了,便拿個茶壺進去回沖。走出來後又繼續補充說明。
「在美國,被提出罷免請願申請的參議員,在確認申請通過後,仍然保有針對罷免內容做辯護的權利。也就是說,雖然罷免提議通過,參議員還是可以做自我辯護去說服選民。而這個過程其實就跟選舉相同,贊成方跟反對方都可以針對自己的立場,做宣傳倡議。」

蒂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想到了什麼,又繼續發問。
『我記得之前罷免活動一開始的時候,有聽到一個說法說罷免活動不可以宣傳,違反的要罰鍰。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那個法是有時空背景的。那是在1983年修正動員戡亂時期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的時候增加的,而當時還在戒嚴體制下。不僅如此,那個時候的法還規定候選人不得在政見發表會外,另行公開演講。你去想想那個時空背景,當時的當政者就是不希望你在選舉的時候多認識候選人,要投誰聽樁腳的話就好。那他們對於選舉的態度如此,當然對於罷免的態度,也就會抱持打壓的立場。所以說真的,這個規定根本違背憲法。」莉格回答,口氣帶了一點憤憤不平。

『這樣講來講去,我發現台灣人民真的很可憐,很多的權利都被不合時宜的法律所限制。』蒂瑪歪了歪頭說道。

莉格苦笑,一邊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著。
「是啊。所以為什麼要去注意立法委員到底在修什麼法、到底怎麼質詢行政單位,重點就在這。你以為法律離你很遠,但是當你發現你要行使人民權利卻被綁手綁腳的時候,你才會發現法律離你其實很近。問題是如果人民都不去注意立法院到底在做什麼,那立法委員當然肆無忌憚的亂修法、或是在質詢的時候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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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從選罷法的沿革說起(黃國昌)
郭台銘要捐款罷免 內政部:需受政治獻金法規範
罷免應附身分證影本 逕付二讀
從威斯康辛選民身分法談罷免要求身分證影本
闌尾觸診室 |美國各州與台灣連署期限比較
2013年科羅拉多州罷免選舉
How to Recall a U.S. Senator(如何罷免美國參議員)
SCOTT WALKER RECALL PETITION(美國威斯康辛州州長罷免連署書格式)

你知道台灣的監票制度比柬埔寨落後嗎?

咖啡廳的角落坐了三名男子,桌子上擺著吃了一半的餐點。看起來是下班後的同事聚會。

「我前陣子去參加公督盟的講座,有位講者是台灣自由選舉觀察協會的人,他講了監票的議題。我以前都沒有接觸過這個議題,聽了才知道,原來台灣在監票的相關政策非常的落後。」男子A一邊吃著肉醬義大利麵,一邊說著。

「監票?這陣子看過很多相關的新聞耶,像是有一個監票者聯盟,然後也有看到很多無黨籍的市長候選人,都在呼籲要監票。不過我對這個細節還是沒有很瞭解。」男子C說完,喝了口咖啡。

「這要從台灣的監票規定說起,以縣市長為例子,根據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的規定,只有在上一次全國不分區立委選舉得票率達5%以上,而且在相關選區有推薦候選人的政黨,才可以推薦監票員…」男子A說著。

「等等,這規定的關聯性還滿奇怪的…第一,為什麼非要有政黨才可以推薦監票員?第二,為什麼能否監票,要跟上一次立法委員選舉的得票率綁在一起?」這時男子B打斷了男子A的話,皺皺眉頭提出了問題。

「是啊,很奇怪的規範吧。所以像這次凡是無黨籍的縣市長,都沒有資格推薦監票員進行全程的監票工作。而且跟立委得票率綁一起,等於只有大黨才能推薦監票員,新興小黨要是不曾參與立委選舉,假如有推舉縣市長候選人,就也沒有推薦監票員的資格。」男子A回答,並且把台灣監票規定的相關資訊又做了更多的說明。男子B跟C聽的很認真,一邊點點頭,但也一邊顯示出疑惑的表情。

「不過後來我有看到台北市長的無黨籍候選人還是有繼續在推監票,還真的號召了很多人報名,這部份是怎麼回事呢?」男子C說道。

「由於民間這段時間呼籲要有監票權的聲音很大,在野黨有在立法院提出修法草案,希望讓其他候選人也有監票權。結果執政黨把這個修法草案抹黑成是針對為單一候選人量身訂做的條款,就百般阻撓。在野黨後來跟中選會、法務人員協商後,最後是讓台北市無黨籍的候選人可以透過其他在野黨或其他系統,去推薦地方公正人士來參與監票。」男子A說畢,看桌上玻璃瓶的水沒了,揮手示意服務生幫忙裝水。

「但這樣不就意味著,只有這一次、也只侷限於台北市適用?因為不是透過修法制定,所以其他縣市長無黨候選人,還是無法進行監票?」男子B問道。

「這部份細節我沒有去追,不過目前的狀況看起來似乎是如此。」男子A說。

「嗯…你剛一開始提到,台灣在監票的政策非常落後,在別的國家,他們監票的狀況又是呢?」男子C側頭思考了一下,又提出疑問。

「台灣自由選舉觀察協會他們派出了很多人到亞洲各國觀察他們的選舉,結果發現在投票所內,除了政黨的監票員,大多數的監票員都是來自公民組織所培訓的。像是柬埔寨、泰國、印尼、尼泊爾、蒙古,他們民間觀察選舉的團體,甚至會在選舉前進行教育課程,訓練選民成為監票員。反觀台灣,甚至還不歡迎國際觀選團到台觀選。」

說完,接著男子A又舉了在1993年台中縣長選舉時,在野黨有派出監票人員,當時有一個東海大學女學生擔任監票員,由於她不是在地人,因此很「白目」地成功阻止一位黑道大哥進入投票所。原因是當時這個大哥一直來看領票名單,看誰還沒有出來投票,然後出去打電話,要小弟押人來投票。

「…所以等於我們這裡對監票的認知,還有監票重要性的了解,遠不如柬埔寨、泰國這些國家…」男子C說道。

「是啊,你說的沒錯。民主,真的不是只有投票啊。針對投票過程、以及投票以後的持續監督其實是更重要的。」男子A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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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從監票員談一場對小黨或無黨籍候選人不公平的選戰
國際觀選團臨時喊卡! 吳釗燮:外交部怕什麼?
中選會協商解套
民間監票遭惡意阻撓
監票者聯盟行動計畫遭中選會全面封殺!(2014.9.23)